习斋 2007-3-25 02:03
《大学》
《大学》
名著通览
《大学》是四书五经中四书的一种,是中国古代儒家最主要的经典之一,原为儒家经典《礼记》中的一篇。
秦始皇焚书坑儒和秦汉之际的战火,使儒家典籍丧失殆尽。西汉建立后,儒家经典才被重新搜集、整理。西汉宣帝时,戴德、戴圣叔侄二人从秦汉以前各种礼仪论著中辑录了两个选本,被后人分别称为《大戴礼记》和《小戴礼记》。戴圣传《小戴礼记》有49 篇,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礼记》。《大学》是《礼记》中第42 篇。
《礼记》自西汉问世后,直到唐代,虽有人对《礼记》作注,但因《礼记》是一部典章制度书籍,其中《大学》、《中庸》等有着精深的儒家思想的篇章就不易引起后世学者的足够重视。这种现象到唐代才发生变化。
唐朝韩愈等人首先强调《礼记·大学》的重要性,认为《大学》是和《孟子》、《易经》同等重要的“经书”。
北宋理学家程颢、程颐对《大学》更是尊崇,认为它是“初学入德之门”,“学者必由是而学焉”。为此,二程特地将《大学》从《礼记》中抽出来,作了改编,分别作《改正大学》,使之独立出来,成为儒家的一部重要的经典。
南宋理学家朱熹在二程改编的基础上,对《大学》继续加工,将其分为“经”一章,“传”十章两部分,作成章句,不仅通过注释阐发己意,而且以“取程子之意”为名,对已亡佚的“传之五章”进行“补传”,将他的格物致知论共134 字,补进《大学》。
二程朱熹表章《大学》《中庸》,使之与《论语》等经书并行。朱熹还对《中庸》、《论语》、《孟子》分别作了注释,《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作为一套书于宋光宗绍熙元年(公元1190 年)同时刊行,后人合称之为《四书章句集注》,简称《四书集注》。
《四书》并行,是继《五经》立于学官之后,学术思想史上的又一重大事件。程朱表章《四书》之后,《四书》风行天下后世。绍熙四年(公元1193年),朱熹为宋宁宗进讲《大学》,以图引起最高统治者的重视。宝庆三年(公元1227 年)宋理宗下诏盛赞《四书集注》“有补治道”。元朝恢复科举,以《四书集注》试士子,悬为令甲。从此,《四书集注》成为科举士子的必读“经书”和科举考试的标准答案。明初,永乐帝敕撰《四书大全》,四书、五经并立于世,《四书》从此也就确立了其儒家经典的地位。理学因此而成为官方哲学,占据着封建思想的统治地位。《大学》作为理学重要著作《四书集注》中的第一部,也被统治者抬到极高的地位,对中国封建社会后期思想、文化、社会生活产生深远、巨大的影响。
关于《大学》的作者和成文年代,历代有不同的看法。朱熹认为《大学》中的“经”是曾参记述孔子的话,“传”是曾参门人记述曾参的话,但无明确的证据,清代学者认为《大学》“决非秦以前儒者所作”,所以《大学》的作者到底是谁,至今不明。当代学者认为《大学》是秦汉之际儒者所作,也有人认为当是战国时期儒家作品。《大学》的成文年代,一般认为是在秦汉之际。
《大学》在经过程颢、程颐、朱熹的改编后,特别是朱熹对《大学》区分了“经”、“传”,并重新编排了章节后,成为现在我们看到的这副样子。
《大学》全文共1747 字,主要内容包括“经”一章,“传”十章,以及程子和朱熹所作的一些说明。
《大学》开篇首先说明《大学》是孔子遗留下来的书,是“初学入德之门”;现在人们主要是通过《大学》来考察古人做学问的次序;并指出“学者必由是而学焉,则庶乎其不差矣”。紧接着便道出《大学》的主旨在于使人的美德得以显明,进而革除人欲污弊,达到至善的境界。即“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善境。”在阐述了《大学》的主旨之后,便着重论述了达到“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这三个纲领的八个步骤,即“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指出苦要明德于天下,必先治国;若要治国,必先齐家;若要齐家,必先修身;若要修身,必先正心;若要正心,必先诚意;若要诚意,必先致知;若要致知,必先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朱熹认为上述这些话是“孔子之言,曾子述之”,故将其定为“经”。
下面所述便是“传”,是曾参门人记述曾参的话。
“传”的第一、二、三、四章分别是解释“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本末”的。朱熹认为这四章全面论述了《大学》的宗旨。
“传”之第五、六、七、八、九、十章分别是解释“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修身齐家”、“齐家治国”、“治国平天下”的。
朱熹认为这六章详细探讨实践《大学》宗旨的步骤与道理。
最后,朱熹特别强调他所补写的第五章是阐明“至善”的要领,第六章是“修身诚意”的根本,对初学者来说,弄懂这两章是当务之急,读者不要以为浅显而忽视它。
《大学》着重阐述了个人道德修养与社会治乱的关系,主要讲的是为政在人之道,是一篇如何平治天下的政治论文。书中所论述的治学之道,并不仅指获取知识的途径,更主要的是在阐发做人的方法、原则和目的,强调的是个人道德修养。《大学》开篇便开宗明义指出:“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善。”这三条纲领,实际上是指人的道德修养的三个层次。
“明明德”就是要弘扬、彰显人的本性中的良知良能,达到自我完善:“亲民”就是说不仅要独善其身,而且要兼济天下人,使他人都能彰显其本性中的良知良能:“止于至善”是人的修养的终极目标,是前两条的总和,不仅要使天下人的良知良能得到彰扬,而且还要让天下人感受到你的德行的恩泽,这样才算“止于至善”,天下也就太平了。
要实现这三个修养目标,就必须按照书中提出的八个条目来循序渐进地实行。八个条目是指:“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格物致知”指的是人们认识事物,获取知识的根本方法:“诚意正心”是讲人修养的原则,要讲“慎独”,就是在无人监督的条件下也要诚心诚意地恪守道德规范:“修身”则是指做人、进行道德修养的方法与途径,是儒家“内至”的功夫:“齐家治国平天下”则是修身的结果与目的,儒家的“外王”的功夫。
三个纲领,八个条目共26 个字,道出了《大学》的精髓,书中的其他内容都是围绕这一核心主旨进行细致的分析和详尽的论述。在“经”第一章的最后,作者强调指出:“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意在于阐明国家的治乱兴衰,完全取决于统治者道德修养的好坏。
《大学》成文到现在已2000 多年了,《四书集注》刊行到现在也有900多年了。虽然书中有夸大道德作用的成份,但是在做人的原则、目的方面,古今是有相通之处的。读这本《大学》,不仅要弄懂古人做人的道理,更重要的是要明白我们现在如何做人。
全文及大意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基独也。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
《诗》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暄兮。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如切如磋”者,道学也。
“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僴兮”者,恂慄也。“赫兮喧兮”者,威仪也。“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者,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诗》云:“于戏前王不忘!”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康诰》曰:“克明德。”《大甲》曰:“顾湜天之明命。”
《帝典》曰:“克明峻德。”皆自明也。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曰:“周虽旧邦,其命惟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诗》云:“缗蛮黄鸟,止于丘隅。”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故谚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
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
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悌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
《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国在齐其家。《诗》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谓治国在齐其家。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悌,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絜矩之道。《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无下僇矣。《诗》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仪监于殷,峻命不易。”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
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夺。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康诰》曰:“惟命不于常。”
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
《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
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实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娼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实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同中国。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过也。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灾必逮夫身。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
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
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
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大意】
《大学》是关于古代(三代)学习根本法、原则、目的的论述。是由曾子传授,其门人弟子记录而成的。本篇第一段最为重要,指出学习的根本目的在于认识人的本性,进而革除人欲污敝,达到至善的境地,即“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亲”,这里做“新”字解,即革除。)
而若要明德于天下,必要先治国;若要治国,必先齐家;若要齐家,必先修身;若要修身,必先正心;若要正心,必先诚意;若要诚意,必先致知;若要致知,必先格物。程朱认为,这一秩序就是古代大学的学习进程秩序。以
下各段则依次分别论述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本末、诚意、正心修身、修身齐家、齐家治国、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名著评点
四书作为儒家的重要经典,经程朱等理学家的改编、注释、阐发、表章,成为指导人们思想实践的圭臬,数百年来一直深深影响着中国一代又一代的读书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成为人们孜孜以求的目标和理想。
《大学》位列四书之首,其在中国社会中的地位和作用是可以想见的。
二程、朱熹尊崇《大学》,使之与《论语》并列,并认为《大学》中“经”的部分是“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传”是“曾子之意而门人记之”,意在于说明他是由孔子经孔子门徒曾参这一中断已久的儒学道统的继承、发扬者。朱熹注释、改编《大学》,主要是凭借自己是儒学道统继承者这层关系,来宣扬他自己的理学思想,因此在《大学章句》中加入了不少理学特有的概念和思想,对《大学》原意作出了自己的理解,最典型的是他按照自己的意思杜撰了他认为原文缺佚的《格物传》一章,硬塞到《大学》中去。
因此,在阅读时必须加以注意。
同时,二程朱熹通过对先秦儒学的深入研究,阐发自己的观念,从学理上说,也有其合理的一面;由于朱熹的注释、改编《大学》,没有斤斤于字义、名物、制度的考证,而是着力于从整体上探索与把握其思想体系,因此他对古代儒家思想的理解较之后世考据学家要更深入、全面。
朱熹用其后半生的时间,花费大量心血,撰写和反复修改四书的注释,他自己说:“某于《大学》,用工甚多。”(《朱子语类》卷一四)就在他临死前一天,他还在修改《大学·诚意》的注。朱熹这种“毕力钻研,死而后已”的治学精神,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六艺受到表彰,《五经》立于学官,成为封建统治思想的“经书”。但是《诗》、《书》、《礼》、《易》、《春秋》各有侧重,于统治思想来看,则是缺少一种纲领性的东西。因此,朱熹将《大学》从《礼记》中抽出来加以改造,使尘封数百年的思想焕发出新的生命活力。朱熹尊崇《大学》,为统治思想提供了一个纲领性的东西,他说:“先通《大学》,立定纲领,其他经皆杂说在里许。通得《大学》了,去看他经,方见得此是格物致知事,此是正心诚意事,此是修身事,此是齐家,治国平天下事。”(《朱子语类》卷一四)这一纲领的确立,使《大学》位居四书之首,四书与五经并列则成为顺理成章的事了。
四书与五经并列,不仅在学术思想史上是件大事,对加强封建思想统治来说,也是一个重大事件。朱熹以《大学》统领他经的创造性思维,使我们看到了思想的魅力和力量。从这个角度说五经可以不读,而四书则非读不可,而《大学》则更值得潜心研读。
《大学》中有许多思想值得我们注意: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意在说明每个社会成员,特别是统治者道德修养的好坏,决定着社会的治乱兴衰。这种强调道德修养对国家社会的影响、作用,无论何时来看,都有其积极意义。其“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三个纲领和“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八个步骤,对今天我们为学做人仍具有积极的指导意义。在强调修身的同时,还提倡“诚其意,毋自欺”,“君子必慎其独”,讲究有道德修养的人在别人不注意时,也要恪守道德规范,行为一丝不苟。
关于“格物致知论”,虽是朱熹补传加入《大学》中的,但从认识论的角度来讲,朱熹论述的这种认识事物的方法与途径,则是合理的和有参考价值的。朱熹对“格物致知”作过解释:“致,推极也;知,犹识也。穷至事物之理,欲其所知无不尽也。格,至也;物,犹事也。穷至事物之理,欲其极处无不到也。”朱熹的认识论分两个层次,首先是“格物穷理”,然后才是“致知”,推知心中固有的知识,从而达到无所不知。
“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这则是儒家关于理财的经典论述,也是中国古代财政经济思想的宝贵遗产。同时《大学》反对统治者贪得无厌,不择手段地聚敛财货,提出“德者本也,财者末也”,“财聚则民敬,财敬则民聚”,“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从另一个角度阐述了义利的关系,具有进步意义。
《大学》中具有许多这样有积极意义的思想。但是由于二程朱熹尊崇《大学》是为了宣扬其理学思想,因此在其改编、注释《大学》时,使理学的观念渗透其中,如强调理,使格物致知成为学习天理的方法;过于相信道德的力量,而忽视了社会存在对思想意识的决定作用;对个人道德修养,只重视内心自省,缺乏其存在与实践的基础,这些都是读者在阅读时需要加以注意的。
《大学》的思想由于统治者的尊崇而成为统治思想,其影响是深远而巨大的。虽然《大学》经历了由不被重视,到捧为至尊,再到受到批判,这样一个起伏的过程。历代对它的评价也不尽相同,但作为儒家的重要经典之一,《大学》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地位是不容忽视的,应予以充分的肯定和评价,它所反映的个人道德修养的理想目标,和实践这一目标的具体步骤,则更应是我们现代人认真反思、借鉴的。※※※※※※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