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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人家 2008-2-23 12:04

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当代解读

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当代解读

董淮平
(上海师范大学高等学校文科学术文摘杂志社,上海,200234)

思想战线2006年第6期


摘要:佤族传统生态观的本质属性是将自然视为有生命的个体,它表现为对于动植物的亲情、对于大自然的感恩意识以及利用资源的责任体系三个层次。从当代生态主义的视角考察,佤族传统生态观具有非人类中心主义之向度,从而对于当代全球的生态平衡,对于中国科学、协调发展国家战略的实施,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内涵及其与当代人类价值观的可通约处,可以使佤族在未来寻找到传统与可持续发展的最佳结合点,以促进佤族社会的全面进步。
关键词:佤族;生态观;传统文化;价值观
中图分类号:C95-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778X(2006)06-0102-05
收稿日期:2006—07—12
作者简介:董淮平(1953—),女,广东中山人,上海师范大学高等学校文科学术文摘杂志社副编审,主要从事中国现代化历史研究。

20世纪可谓人类认识自然的转型时期。在此期间,人类不断反思工业化时期自身忽略自然本体性的偏颇,转而关注曾经被人类蹂躏的天空、大地、森林与海洋,重视环境的伦理即生态主义思潮应运而生。本文就是在这样的语境中,解读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合理内核以及它对于人类发展与进步的积极价值。

一、自然是有生命的个体:佤族传统生态观内核剖析

佤族传统生态观体现在佤族历史的诸多方面。佤族的生产活动、宗教信仰、民间习俗、神话传说、日常禁忌、祭祀仪式等等,都或多或少地涉及生态观念。生态观的核心内容,即人怎样认识自然与自身的关系。佤族原始崇拜中的“万物有灵”因素,使其将自然界的一切,大到天、地、水、火、风,小到动植物,都看作同人自身一样,是有灵魂的生物。而这一本质特征,又恰恰决定了佤族对待客观世界之平等、对待生命之尊重与敬畏的行为取向。也正因为如此,佤族人才具备了对自然的亲密情感与感恩意识;并通过禁忌这一特殊的惩戒体系,建立起对于自然——他们眼中的一种生命形式的责任与义务。
具体考察,佤族人对于自身与自然关系的体认是丰富多彩且层层递进的。
第一个层次是对于动植物的亲情。佤族人将动物视为自己亲密的伙伴:“人类钻出葫芦,百鸟是人类的朋友;人类踏上大地,百兽是人类的伙伴”。[1]这句咏唱,反映了佤族人对于动物的深情。即便是为了生存而猎取虎豹,他们也要在祭祀仪式上宣告:“岩舍(虎豹)呵!我们本不想使你流一点血,我们本不想把你打死。你把我们的鸡当作食物,你把我们的水牛当作麂子,所以我们使你流血,所以我们把你打死。”[2](P124)这样的深情同样体现于他们对于植物与庄稼的珍爱。佤族村寨附近都有神树林,任何人都不得砍伐。佤族《下种歌》如此释放人们的心声:“小米、小米,你们生长在地里,是为了给人吃饭,吃了你人才会长大。一粒谷子,一颗小米,不掉在泥巴塘里,不掉在水牛脚里。不丢你在打谷场,不丢你在树脚底,不让你流进大河里。我们把你驮回家,放在干燥的房子里。”[2](P123)佤族“叫谷魂”的祝辞喊出了他们对于谷物的依恋:“稻谷魂,小米魂,银链魂,银杯魂,玉米、养子、黍米、红米、各种庄稼、各种作物,是你们把我们喂饱,是你们把我们养大。我们要牢牢握住你们,我们要紧紧捏着你们。你们的爹在我们家里,你们的妈在我们仓里。我来接你们回家,我来请你们归仓。”[2](P244)
第二个层次是对于大自然的感恩。佤族的自然崇拜就是感恩意识的最充分体现。佤族人崇拜天神、地神、雷神、谷神、水神、风神,针对诸神的宗教祭仪也非常频繁。佤族史诗《司岗里》传诵了人们对天空的谢意:“天空怒气不息,人类无法舂谷。人类向天空道歉,人类送去了礼物,金色的谷糠扬起,化成朵朵彩云,送给天空一件花衣服。”[2](P121)佤族人庆祝新房落成后唱道:“喝吧!我们喝了不要忘记牛和狗,我们吃了不要忘记火和刀,我们饱了不要忘记竹和树,我们好了不要忘记山和水。”[2](P216)佤族在他们每年一度的新米节上要敬谷魂、敬牛和敬狗,其内涵亦为感恩。佤族对动物的感恩最典型的表现是佤族有崇拜大象的节日“贡象节”,过这一节日的时候,佤族人对大象祈祷:“大象啊大象,你是百兽之王,是阿佤人的福星,我们敬你爱你!愿你与阿佤山同在,永不离开!”[3]另如佤族人神活中有关于老鼠救人的故事,所以佤族对于老鼠去吃撒在地上的谷粒并不介意。
第三个层次是责任体系,这里又可分为两个方面:一是自然崇拜本身就蕴含着人自身对自然的承诺;二是日常的禁忌从客观上制约着人们对自然的掠夺,从而使万物保持平衡。这就相当于有的研究者所提出的“与自然签约”[4]的概念。在佤族的自然崇拜观念中,诸神既能护佑佤族,又能给他们带来祸患,决定祸福的关键是人们如何对待神灵。善待之,便有好的回报;得罪之,则会招来灾难。为了不得罪神灵,佤族先民立下许多禁忌。如上所述,佤族村寨附近的神树林和水源林是禁止任何人砍伐的,而砍伐的灾难性后果将会波及整个村寨。这种严酷戒律的积极作用就在于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护森林资源。如果需要在森林里砍伐树木,那么在伐木前须请求树神的原谅。对于水也是如此,如果有人堵塞了山泉,则会导致耳聋或者皮肤干裂。这一类的禁忌其实就是与自然的一种约定,它的句式是“如果……,就会……”,这在客观上规定了人们对于大自然应尽的义务。
由于具有上述集体意识,形成了佤族人珍惜自然资源的宝贵传统。例如佤历一月是佤语称“俄颂茸”或“永颂茸”的佤族新水节,电就是佤族祭祀水神的日子。据载,新水节的主要活动是迎新水,具体落实到修整水沟、修理引水槽、上山搭水槽等劳作方面,以及此后一系列相关的祭祀仪式中。佤族人特别珍惜水源和水流的传统,通过这一节俗事象得到清晰的昭示;而这一活动的整个过程,又使佤族敬水、惜水的伦理得到传承。又如佤族上山狩猎时,必须将每顿野味都吃完,不能有剩余带回家;新稻谷装进屯子和粮仓前,要更新屯子和修理粮仓。这种厚爱资源的优良传统,则通过教育与示范在佤族社会中代代相传。

二、非人类中心主义之向度: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当代解读

对于人类中心主义的反思,由美国历史学家林恩·怀特(L.White)发表于1967年的《我们的生态危机的历史根源》一文所引发,因为怀特在论文中提出,导致现代环境危机最深刻的思想根源是基督教观念中最根深蒂固的人类中心主义,此后,反思与批判“自然存在物不是人类道德义务的恰当对象”的伦理学预设,就成为学术界的热点,非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学也开始建构,“确立自然存在物(动物、植物、物种、生态系统、地球等)的内在价值、扩展道德义务的范围便成了现代主流环境伦理学的基本理路”[5]。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取向,无疑对人类社会的现代化进程产生过积极作用,但将其扩展到极至的负面作用也是不容忽视的。具有反讽意味的是,纠正这种极致所造成的偏颇,有时能从人类童年时期的思维结构中汲取营养,这也就是笔者解析佤族传统生态观的用意所在。
孙道进先生在《哲学座架下的非人类中心主义梳理》一文中,从以下四个维度概括了非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学的哲学内涵:“荒野”(指未被人类中介过的自然,受人类干扰最小或未经开发的地域和生态系统,罗尔斯语)自然观的本体论;自然的“内在价值论”;“敬畏生命”的方法论;“生态学范式”的认识论[6]。其中第一个维度是“荒野”自然观的本体论,它具有系统性、自组织性、先在性和同质性等四大特征。如果以佤族原始宗教中“万物有灵论”的意涵与上述特征相对照,可以发现两者之间具有一定程度的通约性。
首先在系统性方面,非人类中心主义认同近现代生态学的发现,即荒野是一个复杂的有机体,其中每一个事物都履行着其它事物所不能替代的“元功能”,与其它事物一起共同履行生态共同体的系统功能,进而维持生态共同体的平衡状态。而佤族传统中将天、地、风、火、水等视为神灵、将动物与植物视为具有灵魂的生命个体的自然神论,则内在地规定了自然作为一个系统的独立存在,规定了万物的功能非人类所能替代。其伦理取向与非人类中心主义生态观一样,对维持生态共同体的平衡具有积极作用。
其次从自组织性角度看,非人类中心主义坚守人类系“大地共同体平等成员”的立场,特别强凋荒野自然不以人的存在为条件的主体性,张扬其自我完善与自我修复的能力即自组织性,认为它能够自我生存与自我塑造,不需要人类干扰,电会走向自身更高的价值。对照佤族传统观念中的“万物有灵论”,两者之间的对应程度似乎是很高的。佤族的史诗、神话、谚语、歌谣中有许多赞颂自然作为生命体的篇章,在这里,自然现象具有喜怒哀乐,如“天空舍不得大地,天空气嘟嘟,大雨是它的眼泪,雷鸣是它的愤怒”[2](P121)。动植物像人一样具有自己的感觉,并且人与动植物之间还会产生通感,如佤族有关生产活动的禁忌规定:撒菜籽、种瓜果时忌抽烟草,否则蔬菜瓜果会苦涩[7]。不能用手指去指地里的棉花蕾和小嫩瓜,否则花蕾和瓜会坠落[2](P251)。虽然这一切都产生于人类蒙昧时期的势单力薄,但却不自觉地凸现了自然的自组织性与主体性。
再次说先在性,非人类中心主义从地球进化史的知识出发财,推断荒野在发生学的意义上先于人类而存在,也就是说在人类出现之前,地球上有许多物种已经建立起相互适应与相互依赖的关系,而人类只不过是自然演化的产物而已,因此人类尊敬与爱护自然应该是无条件的。由此观照佤族关于人类起源的神话,在《司岗里》的描述中,天与地、山与石,都是先于人类而存在的生命,也都是需要尊崇的对象。
最后就同质性而言,非人类中心主义通过上述自组织性和先在性的论证,自然得出人与自然或人与物同质同构的结论。既然人类作为动物的一种,也就必然受制于所有的自然规律而不以自身的意志为转移。再看佤族的“万物有灵论”,事实上已将他们自己所接触到的一切事物,都当然地视作有灵魂的生命体,而这就是佤族传统生态观形成的前提。尽管其产生于人类低水平的物质条件,但却使佤族保持了人与自然环境的和谐,成为佤族在并不理想的自然环境中得以生存与延续的动力。
其实佤族的传统生态观与非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学哲学内涵的第二、第三、第四个维度也存在某些对应,但由于本体论是价值论、方法论、认识论的前提,所谓自然的“内在价值”、“敬畏生命”的态度、“生态学范式”的认知,均能从本体论派生,笔者对后三个维度的比较便因此从略。
还需要说明的是,虽然通过上述各个维度的解读,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当代意义即其对当代全球生态战略的可借鉴之处得以突显,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可以全盘继承的“天下之公器”。因为在它形成的早期,人类对自身的主体地位尚无清晰的认识,因此而产生的一些落后意识和习俗,都是有待消解的因素。像所有的文化传统一样,后人在继承它们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个扬弃的过程,那就要离析,将杂质沉淀下去,让清澈的水继续流淌。

三、探寻传统与可持续发展的最佳结合点:佤族传统生态观的未来功能

非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学在当代的兴起并非偶然。由于人类社会在现代化的过程中,始终遵循文艺复兴以来形成的人类中心主义价值观,将人的需要作为最高准则,导致了对自然的过度开发,对能源的过度消耗,从而使人类面临前所未有的恶劣生存环境。面对这一关涉人类存亡的严峻挑战,生态主义即非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取向得以萌生并迅速发展。由本文第二部分所总结的通约性进行推论,佤族传统生态观因其蕴藏着丰富的生态主义理念,而对当代人类社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具有积极的价值。解读是为了挖掘、弘扬,使它的辉光烛照田野与山川,洞穿人类被物欲所遮蔽的视线、被贪婪所迷惑的心灵,进而与大自然和谐共生。
从世界的角度看,全球生态的保护需要祛除人类中心主义的偏见,而来自佤族传统生态伦理中敬畏生命的元素,则可以作为人类自傲地占有并主宰自然的解毒剂。现代社会科技的迅猛发展,已经使人对自身产生了无所不能的信念;然而与此同时,日益恶化的生存环境也警示着人类,大自然并不认同无限的欲求。由于发展的不平衡,一些国家与地区抢先以全球的资源为成本,促进了自身的富裕,当遭受到自然的报复、意识到发展的代价,进而对后发国家提出保护环境的伦理时,自然会受到抵制,马来西亚前总理马哈蒂尔曾经反诘:为什么让我们来充当发达国家的肺?就是一个著名的例子。让后发国家充当发达国家的肺,看起来确实很不公平。但全球生态如此脆弱,如果按照以前的高消耗模式发展,人类最终可能没法呼吸,当然这是推到极致的一种判断。要解决发达国家与后发国家的这种内在紧张,必须建立普适性的伦理,而佤族传统中对待日月星辰、对待山川河流、对待动物植物的敬畏,则可以作为其中的要件。事实上,来自自然的人类,不管以后怎样异化,形成了怎样不同的文明,但作为自然之子,他们都携带着远古的信息,对自然保存着一份往往被埋藏在心底的亲情,更何况只要有散发兴致的闲暇,大自然还是他们挥洒胸臆、抒发赞叹的对象,他们在感性上有的是对大自然的热爱。从这个意义上说,敬畏生命的取向是符合人类本性的,应该使之从生命中焕发出来,使之弘扬光大,成为全球各国人民的共识。这样,也有助于解构国家主义、地区主义的偏颇,探寻非人类中心主义与人类中心主义两者间的重合(人类中心主义从当下的环境状态出发,即便仅仅为人类的将来计,也应该设法或从理性上善待人类所依托的环境),形成一种全球性的合力,推动人类生存环境的改善。
就中国目前科学发展、协调发展的国家战略思维而言,佤族传统生态观中具有诸多有待整合的思想资源,特别是佤族在生产活动与日常生活中所体现的珍惜自然的观念与行为,亦有其诸多可借鉴之处。若从人类中心主义这一哲学维度来考察中国当下的发展战略,应该说它肯定不属于非人类中心主义范畴,因为这一战略导向具有“以人为本”的内涵。虽然它也提倡生态平衡,但这种平衡似乎是一种兼顾,是抵达科技进步与国力增长目标进程中的理性观照,是“为我所用”前提下对环境保持关注的一种姿态。即便如此,它毕竟已经开始重视环境参数,因而区别于一切以人的需要(包括不恰当的、无节制的、对人类社会进步无益的需求)为准则的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观。之所以有必要整合佤族传统生态观中的思想资源,是因为单纯的理性主义价值考量,在发展的过程中很难避免人类中心主义的陷阱。而在佤族的生产与生活中所体现的诸如自然资源的循环利用、节约的习惯、感恩的意识等等,则出于实实在在的感性体认,是人们从出生到死亡都信奉与持守的东西,甚至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而不可分割。科学发展、协调发展国家战略的实施,不仅需要注重生态平衡、注重资源保护的明智认识,而且需要珍惜自然、呵护环境的内心关怀与行为自觉。这种感性体认在中华民族的传统中是源远流长的,却不幸被翻卷在快速现代化的大浪中,随波逐流,破碎不堪。因此,千万不要忽略至今尚存的佤族生态习俗给我们的启示,要利用传媒、教育、娱乐等各种手段,建构重视环境的生态主义话语氛围,丰富国人内心关于珍惜自然、敬畏生命的体认,使科学发展、协调发展从理性的认知转变为自觉的行动。
最重要的是与佤族自身幸福相关的方面:一是如何估量佤族传统生态观对于目前本民族健康发展的作用;二是如何将佤族原始宗教的自然神论、万物有灵论进行“创造性转换”(借用新儒家的一个概念),提炼出既符合生态规律,又能促进经济社会发展的元素,即探寻传统与可持续发展的最佳结合点,最大限度地发挥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功能。
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内涵以及与当代人类价值观之可通约处,已经在本文的前两个部分进行了具体阐述,至于继承与发展,则有待于佤族在现代化进程中的因革损益。值得提及的是,佤族传统生态观中也不乏“自律”与“他律”的精神,“自律”是发自内心的体验与约束,它可以使人类自觉地、毫无功利色彩地维护万物的共生;“他律”是禁忌、是惩戒体系,它节制人类对自然的奢求,使生态得以保持平衡。应该说,对于人类未来的发展,这是具有普适性的一种功能,这种功能也将作用于佤族社会的未来发展。如果要建立传统与可持续发展的最佳结合点,这当然是一个根本性的前提。另外,可持续发展的理念中蕴含着平衡、全面的意味,这与佤族传统生态观的取向一致。因此佤族传统生态观还具有克服“落后等于绿色,发展等于破坏”的二元对立思维方式的功能,避免人们陷入高度消耗资源发展模式的误区,拓展其想象与创新的空间。我们期待佤族人民生活在富饶而美丽的家园,同时也希望全人类分享它的魅力。

参考文献:
[1]刘永堤,陈学明.葫芦的传说[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0.
[2]赵富荣.中国佤族文化[M].昆明:民族出版社,2005.
[3]段士林.佤族节日文化保护与开发的思考[J].云南师范大学学报,2006,(2).
[4]廖国强.朴素而深邃:南方少数民族生态伦理观探析[J].广西民族学院学报,2006,(2).
[5]杨通进.寻求人类中心主义与非人类中心主义的重叠共识[J].西北大学学报,2006,(2).
[6]孙道进.哲学座架下的非人类中心主义梳理[J].山西师大学报,2006,(2).
[7]李国明.佤族禁忌的起源及演变初探[J].楚雄师范学院学报,2006,(2).

(责任编辑 何斯强)

A Contemporary Interpretation of the Traditional Concept of Ecology of the Wa Nationality
DONG Huai-ping
(Editorial Department of Academic Abstracts of Liberal Arts of College Journals, 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234, China)
Abstract: The traditional concept of ecology of the Wa Nationality shows affections for animals and plants, expresses gratitude to Nature and bears the responsibility for the utilization of natural resources, which reveals its essence in regarding Nature as a living individual. Judg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temporary ecologism, this concept is non - anthropocentric, which has great significance to the maintenance of the global ecological balance and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s science as well as the realization of the national strategic development. The shared features embodied in the connotations of the Wa concept of ecology and the values of contemporary anthropology will help the Was find the possible best integration of their tradition with their sus- tainable development and ensure an overall development of Wa society.
Key words : Wa Nationality;ecological concept ; traditional culture ; val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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