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斋 2006-10-15 12:39
诗人范成大与《通济堰规》
张慧琴
浙江省丽水市博物馆
《农业考古》2005/3
范成大是南宋著名诗人，中国古代田园诗的集大成者。与尤袤、杨万里、陆游齐名，合称南宋四大家。范成大一生创作了近两千首诗，其中大部分为田园诗。但在出任处州知府时，对农耕樵一向有深厚感情的诗人没有留下一首田园诗，却留下了农田水利史上著名的地方水利法规——《通济堰规》。范成大堰规是现存最早最详细的通济堰管理条例，不仅有力地保证了我国古代大型水利工程通济堰的相沿不废，持续发展，也为研究农田水利史和灌溉管理提供了较为典型和完整的史料。《括苍金石志》称：“范公条规，百世遵守可也”，可见其价值所在。
范成大字致能，号石湖居士，江苏苏州人。绍兴二十四年(1154年)进士。历任徽州司户参军、圣政所检讨官等。曾出任处州、静江、成都府知府等地方官。其政治生涯中最著名的一件事就是乾道六年(1170年)出使金朝，因慷慨抗节，不畏强暴，终不辱使命，全节而归，受到朝野称颂。后任参知政事等。晚年隐居故乡苏州，赋诗著述。范成大出身低下阶层，年少时即家境艰困，且家国蒙难之时，经历了不少民间疾苦。使之成为封建官吏中刚强正直的一个，比较关注下层百姓，关心人民疾苦。其诗题材广泛，风格平易浅显、清新婉雅。以农家诗和风土节序诗最具特色。诗人创作了大量的田园诗，对农家生活进行了全方位的表现，不仅写了田园生活之闲，更写了农家耕作之忙；不仅写了田园风光之秀丽，更写了官府豪强之残暴和农民的痛苦。摆脱了士大夫们田园诗的俗套。充分反映了当时农家景物、风俗、忧虑和苦难。
范成大不仅才学卓著，还是一个颇具管理才能的实干家，他勤于政务、执政有方，所到之处都能经常走访民间、倾听民众的呼声，以解决老百姓的困难。并注意减轻赋税、兴修水利、恤贫民、除弊病、建良法，因此颇有政声。在处州历任刺史、知州、知府中，范成大是任期最短暂而政绩最卓著的一位，因而也是最受当地人们怀念的一位官吏。范成大乾道三年(1167年)十二月，起知处州，真正赴任是在乾道四年七月，乾道五年五月离任，因此在处州只有九个月。时间虽短暂，但为民办的实事甚多。如创义役，以解百姓当差的后顾之忧；修复通济堰，使民享其利；上《论不举子疏》，置专款养孤儿，并为民请命，减浙东丁钱等；同时，新建处州带郭浮桥平政桥，此桥几经重修，在1984年小水门大桥建成前，一直是府城南北的唯一通道。其中创义役、修复通济堰在《宋史》本传中均有详细的记载。正是由于“忧稼穡、悯老农”的忧民意识，诗人很想用自己的吏治，去解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对于田园风光已无暇顾及了。诗人在《次韵汪仲嘉尚喜雨》写道．“老身穷苦不须忧，未有毫分慰此州。但得田间无叹息，何须地上见钱流。”诗作正是表现诗人不忧“老身穷苦”，而多患民众“叹息”，要解民于倒悬。所以，到处州短短九个月就为当地百姓办了诸多实事，取得了不少业绩。这对封建社会的官僚来说实属不易。
范成大任处州府知府，主管学事兼管内劝农事。他干的最大一件实事，就是修复通济堰。处州是一个九山半水半分田的山区，土地贫脊，水源短缺。碧湖平原是境内三大平原之一，占整个处州平原面积的40％，是重要的产粮区，古处州的经济命脉所在。而碧湖平原唯一的水利设施就是通济堰。通济堰创建于南朝萧梁天监年间，为一低坝拦河引水工程，由拱型大坝、通济闸、石函、渠道、叶穴、概闸、湖塘等组成，至今已近1500年。历经整修，目前仍运用良好。是浙江省最古老的水利工程，全国重点文保单位。其采用的拱形堰坝开创了水利工程史上拱形堰坝设计的先河；宋政和初年(1111年)创建的石函，将横贯堰渠的泉坑水从堰渠上引出，避免了砂石淤塞渠道，是立交分流系统的先声。在我国乃至世界水利史上都有着重要地位。通济堰堰渠纵贯碧湖平原，通过干、支、斗、农、毛五级渠道、大小概闸调节分流及利用众多湖塘水泊储水，形成以引灌为主，储、泄兼顾竹枝状水系网。堰坝长275米、宽25米、高2．5米，上游集雨面积2150平方千米，引水流量为3立方米／秒，每天能将20万立方米松荫溪的河水拦入堰渠，再通过各级大小渠道灌溉着碧湖平原3万多亩水田。它的兴起、发展，从根本上改变了碧湖平原的经济面貌，“小旱即苦灌溉”的碧湖平原，从此“风虽凶而田常丰”，“受堰之田，永为上腴”，碧湖平原成为处州著名粮仓，解决了处州二分之一粮食问题，“利之广博，不可穷极”。通济堰实为浙南的农业水利命脉，对浙南山区经济和社会的稳定发展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由于通济堰直接决定着碧湖平原的五谷收成，而碧湖平原的收成好坏又直接影响到丽水县人民生活和地方经济，历代地方官府都非常重视通济堰的管理设施。范成大在任期间，通济堰大坝是原始的柴木结构，几乎每年都要疏浚、修理，经常性的修理化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耗资不菲，增加了民众的负担。为尽量减轻民众负担，使修浚及时，使灌溉用水合理分配，充分发挥通济堰的水利效益，并使后世有章可循，范成大在主持整修了通济堰后，通过实地观察，调查，订立《通济堰规》20条，对通济堰的管理机构、用水制度、经费负担等作了细致详尽、公正可行的规定。
范成大《通济堰规》主要内容有：
1、管理人员设堰首、监当、甲头。堰首为一堰总管，由三源田户推荐，当选人必须有相当的家财(十五工以上，注：一工相当于五百把秧田)和德望，执管二年后替换，其职责是根据实际情况即时组织堰工修治，任职报酬为免去本户堰工；监当辅佐堰首工作，由每源选举有“十五工以上”的田户一名充当，分管各源事务，二年一换；同时将三源分为十甲，每甲选一甲头监督具体工作，甲头在三工至十四工的田户中以田亩多少轮流委任，每年轮换，甲头保管催工历一本，负责登记当年堰工，由堰首派遣，并监督堰首分工的公正性。
2、现场看护人员：工程日常设有六名堰匠看守巡查，遇险即时报堰首修治。重要建筑物设专人看管，如：大坝北端的船缺(即过船闸)，由两名专人看管。规定平时轻船即可从此挪过，“若船重大，虽载官牧，亦令出卸，空船拔过”；若正当灌溉之时，船缺闸木闭上，任何往来船只只能从南端沙洲拔过。叶穴也设专人负责看护，及时开闭闸门。
3、用水管理实行集中轮灌，具体采用一系列各种形制的大小闸门进行控制，各闸尺寸、启闭先后、开闸时限都为定制，不许任意更改；各概依次揭闭，顺序轮流，每源三昼夜，周而复始。以均衡各渠道的流水量。大旱时，用水紧张，由县衙派官监揭，以免田户纷争。
4、石涵、斗门、渠堰容易淤积，必须随时修理疏浚，规定十甲每年各留五十工，隔一年由堰首于农用将尽时，组织疏浚。若遇大堰倒损，维修工程浩大，还可申请上级地方政府帮助。
5、夫役、经费由受益田亩摊派：“每秧五百把以上敷一工”，下户(贫寒者)二百把以上敷一工，一百至二百把，出钱八十文，二十至一百把，出钱四十文。乡村实行三分法，二分敷工，一分敷钱，城镇(主要指碧湖镇)三工以下者全敷钱，三工以上者，依乡村分法。每工折钱一百文；如遇币值浮动，随时申官增减。夫役必须按时上工，每天早晚点名；同时设堰山一座专供维修所用材木。
6、设堰簿专记田秧亩数、田户姓名，便于配水和派工；设堰司一名专司记录，每年由地方官府发给红色年历两本，分别记录敷工与纳钱情况。
堰规对各级管理人员设置、用水分配、工役派遣、堰渠维修、经费来源及开支等都作了详细规定，并明确规定了对失职、违规人员的处罚措施。其特点首先在于组织机构健全，人员分工合理，堰规按级分设管理人员，职责明确，使人各司其职，并设监当进行监督管理；其次赏罚分明，措施有力，为谨防各层管理人员弄虚舞弊和监守失职，制订了相应的惩罚措施，尤其对总管堰首的要求更为严格，如堰规的第一条规定“堰首有过……改替所有堰堤斗门石函叶穴仰堰首朝夕巡察有疏漏倒塌处即时修治如过时以致旱损许田户陈告罚钱三十贯入圳公用”，第三条规定“堰首差募不公致令陈诉点封得实堰首罚钱二十贯入堰公用”，若贪污工钱一文以上即加倍罚款等等，并允许田户告宮申诉，一经核实就予处罚。再次，条规合理、科学、公正，如条规充分考虑上、中、下三源的水利，规定不准围塘作私用，妨碍公众用水，上游不得截流，影响下游用水；为使各灌溉区域受水均匀，对各大概宽窄尺寸作了严格规定：开拓概中支宽二丈八尺八寸，南支宽一丈一尺，北支宽一丈二尺八寸。凤台两概，南支宽一丈七尺五寸，北支宽一丈七尺二寸；石刺概与城塘概皆宽一丈八尺；陈章塘概，中支宽一丈七尺七寸半，东支宽一丈八寸二分，西支宽八尺五寸半。这一规定一直沿用下来，清同治五年九月所制订的规条中，仍将其作为第一条进行强调。明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新规中说范所定“堰概广深，木石分寸，百世不能易也”。可见其科学性与合理性已经经受了长时间的检验。又如工费劳役按受益面积多少等摊派，而不是一律均摊，为了护堤防坍，禁止在渠堰两岸种植竹木等。同时，将堰规刻石立碑，以告百姓，以利长久。范成大《通济堰规》碑现存于通济堰旁的詹南司马庙内。正基于此，堰规能长期以往地实行。
继宋之后的元、明、清各朝基本上皆沿袭范氏堰规之模式，并在此基础上针对时弊予以改进增补。如明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樊良枢立新规八则，修堰条例四则；清嘉庆十八年(公元1823年)郡守涂以辀立规四条；清同治五年(1866年)郡守清安立规24则，订立“十八段章程”。这些皆在范成大堰规的基础上修订、增补、创新的。明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范成大堰规被全文收录入樊良枢所编的《通济堰志》。这是历史上最早的《通济堰志》。范成大首创堰规历经上千年，其影响之广，内容之具体详备，应用时间之长，在水利史上尚属罕见。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极为珍贵、具体的古代水利灌溉管理的“清规戒律”，对管理养护通济堰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其中所介绍的许多经营办法和管理经验，更为符合现代科学管理的基本原理，即以最少的投入(人力、物力、财力)获取最大的产出(农业的丰收、社会的安定)，至今仍得我们很好地研究和借鉴。
今天当大多数远古水利工程已经遗迹全无，或功能丧失时，通济堰却历经千余年运用而经久不衰，它稳稳当当地造福千年，实实在在地占据了邈远的时间，至今还在为无数民众输送汩汩清流，为促进浙西南农业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除选址科学、技术先进外，范成大主持订立的《通济堰规》，首创周详的管理体制，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也足以弥补诗人未能在处州留下田园诗的遗憾了。
附《通济堰规》碑文：
通济堰合松阳遂昌之水引而东行环数十百里溉田广远有声名浙东按长老之记以为萧梁时詹南二司马所作至宋申兴乾道戊子垂千岁矣往迹芜废中下源尤甚明年春郡守吴人范成大与军事判官兰陵人张澈始修复之事悉具新规三月工徒告休成大驰至斗门落成于司马之庙窃悲夫水无常性土亦善湮修复之甚难而溃塞之实易惟后之人与我同心嗣而茸之将有仿于斯今故刻其规于石以告四月十九日左奉议郎权发遣处州军主管学事兼管內劝农事范成大书
堰首
集上中下三源田户保举上中下源十五工以上有材力公当者充二年一替与免本户工如见充堰首当差保正长即与权免州县不得执差候堰首满日不妨差役曾充堰首后因析户工少应甲头脚次与权免其堰首有过田户告官追究断罪改替所有圳堤斗门石函叶穴仰堰首朝夕巡察有疏漏倒塌处即时修治如过时以致旱损许田户陈告罚钱三十贯入圳公用
田户
旧例十五工以上为上田户充监当迂有工役与堰首同共分局管干每集众依公于三源差三名二年一替仍每月轮一名同堰首收支钱物人工或有疏虞不公致田户陈告即与堰首同罪或有大工役其合充监当人亦仰前来分定窠座管干或充外役亦不蠲免并不许老弱人只应内有恃强不到者许堰首具名申官追治仍倍罚一年堰工
甲头
旧例分九甲近缘堰田多系附郭上田户典卖所有堰工起催不行今添立附郭一甲所差甲头于三工以上至十四工者差充全免本户堰工一年一替委堰首集众上田户以秧把多寡次第流行依公定差如见充别役即差下次人候别役满日依旧脚次仍各置催工历一道经官印押收执遇催到工数抄上取圳首佥人堰首差募不公致令陈诉点对得实堰首罚钱二十贯入堰公用
堰匠
差募六名常切看守堰堤或有疏漏即时报堰首修治遇兴工日支食钱一百二十文足所有船缺遇船筏往来不得取受情幸容纵私折堰堤如有疏漏申官决替
堰工
每秧五百把敷一工如过五百把有零者亦敷一工下户每二十把至一百把出钱四十文足一百把以上至二百把出钱八十文足二百把以上敷一工乡村并以三分为率二分敷工一分敷钱城郭止有三工以下者并敷钱其三工以上者即依乡村例亦以三分为率每工一百文足如有低昂随时申官增减官给赤历二道一年一易内一道充收工一道充收钱粮并仰堰首同轮月上田户逐时抄上不得容情增减作弊不许泛滥支使如违许田户陈告官司勘磨得实其掌管人轻重断罪外或偷隐一文以上即倍罚入圳公用至岁终给算有余钱桩管在堰其堰工每年并作三限催发谓如田户管六十工每限发二十工设使不足又量分数催发田户不得执定限如遇兴大工役量事势轻重敷工使用值年分圳堤不损用工微少堰首不得多敷工数掠钱入己如违依隐漏工钱例责罚田户不如期发工纳钱仰堰首举申勾追倍罚一年工数
船缺 出行船处即石堤稍低处是也
在堰大渠口通船往来轮差堰匠两名看管如遇轻船即监稍工那过若船重大虽载官物亦令出卸空船拔过不得擅自倒拆堰堤若当灌溉之时虽是官员船井轻船并令自沙洲牵过不得开堰洩漏水利如违将犯人申解使府重作施行仍仰堰首以时检举申使府出榜约束
堰概
自开拓概至城塘概并系大概各有阔狭丈尺开拓概中支阔二丈八尺八寸南支阔一丈一尺北支阔一丈二尺八寸凤台两概南支阔一丈七尺五寸北支阔一丈七尺二寸石刺概阔一丈八尺城塘概阅一丈八尺陈章塘概申支阔一丈七尺七寸半东支阔一丈八寸二分西支阔八尺五寸半内开拓概遇亢旱时揭中支一概以三昼夜为限至第四日即行封印即揭南北概荫注三昼夜讫依前轮揭如不依次序及至限落概概匕首申官施行其凤台两概不许揭起外石刺陈章塘等概并依仿开拓概次第揭吊或大旱恐人户纷争许申县那官监揭如田户辄敢聚众持杖恃强占夺水利仰概头申堰首或直申官追犯人究治断罪号令罚钱二拾贯入堰公用如概头容纵不即申单一例坐罪其开拓凤台城塘陈章塘石刺概皆系利害去处各差概头一名并免甲头差使其余小概头与湖塘堰头每年与免本户三工如违误事本年堰工不免仍断决
堰夫
遇兴工役并仰以卯时上工酉时放工或入山砍篠每工限二十束每束长一丈围七尺至晚差田户交收一日两次点工不到即不理工数
渠堰
诸处大小渠堰如有淤塞即派众田户分定窠座丈尺集工开淘各依古额其两岸并不许种植竹木如违依使府榜文施行
请官
如遇大堰倒损兴工浩大及亢旱时工役难办许田户即时申县委官前来监督请所委官常加铃束随行人吏不得骚扰仍不得将上田户非理凌辱以致田户惮于请官修治及时旱损如违许人户经县陈诉依法施行
石函斗门
石函或遇沙石淤塞许派堰工开淘斗门遇洪水及暴雨即时挑闸免致沙石入渠才睛水落即开闸放水入圳渠轮差圳匠以时启闭如违致有妨害许田户告官将堰匠断罪如堰首不觉察一例坐罪
湖塘堰
务在潴蓄水利或有浅狭去处湖堰首即合报堰首及承利人户率工开淘不许纵人作捺为瑭及围作私田侵占种植妨众人水利湖塘堰首如不觉察即同侵占人断罪追罚钱一十贯入堰公用许田户陈告
堰庙
堰上龙王庙叶穴龙女庙并重新修造非祭祀及修圳不得擅开容闲杂人作践仰堰首锁闭看管洒扫崇奉爱护碑刻井约束板榜堰首遇替交割或损漏即众议依公派工钱修茸一岁之间四季合用祭祀并将三分工钱支派每季不得过一百五十工
水淫
一处在地名宝定大堰路边通阴溪边田合留外有私创处并合填塞其争占人许被害田户申官追断
逆扫
诸湖塘堰边有仰天及承坑塘不系承堰出工即不得逆扫堰內水利田户亦不得容纵偷递其承堰田各有堰水不得偷扫别堰水利及不许用板木作捺障水入田有妨下源灌溉亦仰人户陈首重断追罚钱一十贯入堰公用
开淘
自大圳至开拓概虽约束以时开闭斗门叶穴切虑积累沙石淤塞或渠岸倒塌阻遏水利今于十甲内逐年每甲各桩留五十工每年堰首将满于农隙之际申官差三源上田户将二年所留工数并力开淘取令深阔然后交下次堰首
叶穴头
叶穴系是一堰要害去处切虑启闭失时遂致冲损兼捕鱼人向后作弊今于比近上田户专差一名充穴头仰用心看管如迂大雨即时放开闸板或当灌溉时不得擅开所差人两年一替特免本户逐年堰工如违误事断罪倍罚本户工仍看管龙女庙
堰司
于当年充甲头田户议差能书写人一名充三年一替如大工役一年一替免充甲头一次不支催工钱或因缘骚扰及作弊申官断替
堰簿
堰簿已行攒造都工簿一面堰首收管田秧等第簿十面请公当上田户一名收掌三年一替迂有关割仰人户将副本自陈并砧基先经官推割次执于照请管簿上田户对行关割至岁终具过割数目姓名送堰首改正都簿如无官司凭照擅与人户关割许经官陈告追犯人赴官重断罚钱三十贯文入堰公用
右依准州县备据到官张文林申重修到前项规约州司点对委是经久除已保明供申转运衙及提举常平衙外行下刻石施行乾道五年四月望日右文林郎处州军事判官张澈立石
圳规凡二十条今除去圳山一条只存十九
摘自明樊良枢编《通济堰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