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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学,教我们与大自然打交道

2017-11-27 18:25| 发布者: 习斋| 查看: 24| 评论: 0|来自: 中工网-工人日报(北京)

摘要: 赵春青 绘资料图片  对于居住在城市高楼大厦中的现代人,空调的恒温代替了四季的温差感受;窗外的草木枯荣、花香鸟语不再是季节变迁的风信子。在这个崇尚速度、功利为先的年代,远方树木的倒下与鸟类的灭绝于我们 ...
赵春青
赵春青 绘
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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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居住在城市高楼大厦中的现代人,空调的恒温代替了四季的温差感受;窗外的草木枯荣、花香鸟语不再是季节变迁的风信子。在这个崇尚速度、功利为先的年代,远方树木的倒下与鸟类的灭绝于我们而言,仿佛无关痛痒。我们越来越习惯在手机、电脑、电视这些电子屏幕上看秋月风霜,云来云往。

  直到水越变越坏、空气越来越差,有人开始向既熟悉又陌生的大自然找寻心灵的慰藉。博物学这一门人类与大自然打交道的古老学问也被拂去灰尘,徐徐打开。

  有人说,博物学在我们生活中的缺失与复兴,与工业文明弊端渐现、人类自我反思的历史脉络相契合。有人说,所谓的博物热契合了逃离城市、重返乡村的一个大趋势。“博物”甚至被媒体评为具有代表性的“新生活方式”。所以,博物回来了吗?

  看大雁要比看电视更重要

  6年时间,带领当地青少年学生走遍92个户外站点,参观50多家全国各地博物馆。2010年从西安外国语大学退休之后,刘正怀就给自己定下来一个“特殊使命”——带孩子们走进博物的世界。“《沙郡年记》里‘看大雁要比看电视更重要,寻找一朵白头翁花的权利与拥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一样都是不可剥夺的。’这句话让我感触很深。”说起自己的初衷,他说西方国家对博物这么重视,中国地大物博有丰富的博物资源,仅在西安就有100多个博物馆,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利用呢?

  在半坡博物馆看着有些孩子趴在地上认真地记笔记,外出登山时孩子们为那到底是一颗什么树争论得面红耳赤……刘正怀告诉记者那时自己特别知足。现在不带孩子们走进博物的世界,长大了,他们就走不进去了。

  “走进博物之门,不是难在知识点上,而是难在兴趣上。”北京大学哲学系刘华杰教授长年关注博物领域。在他看来对草木虫鱼鸟兽其美的记录和其本的考求,关系着一双深邃的发现之眼和一颗回归自然的自由之心。“我在北大开设有博物学的公选课,每次讲法都不一样,开始时选课的学生只有10人,现在变为100人。”他始终认为,这种课的主要目的,不仅仅是传授具体知识,而是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让大家关注大自然,发现自然之美,从而生发对大自然的尊重、爱护之情。

  “我们今天看待世界的方式过于社会化,而博物学能够帮助人们‘洗净’过度社会化的价值判断。”《博物》杂志主编许秋汉认为在出版行业不景气的大环境下,他们月发行量从几年前的几万册逆市上涨至20多万册说明博物爱好者的群体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被社会认可。他介绍说,博物杂志创办的官方微博“博物君”粉丝量已经逼近350万,每天收到成千上万条诸如“这是什么虫?”“他手上这盆植物叫啥?”“这个长得像秋刀鱼一样的鸟属于哪一类?”之类的提问。在这样一个开放平台,五花八门的问题经常会难倒我们,不过,这也正是博物的魅力所在。

  一个QQ群与一套博物丛书

  在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愉快的”博物书也在中国迎来了一个出版高潮。商务印书馆的“博物学书系”,人民邮电出版社“植物王国的奇迹”系列、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的“博物学文化丛书”等丛书陆续出版,一大批并未以“博物”命名的新书也走进了读者的视线。

  博物学离我们似乎没那么遥远了。在商务印书馆,从业十余年的资深编辑余节弘也在自己创办的“自然茶聊”里感受到越来越多温度和热度。在这里,博物专家、博物爱好者济济一堂,有户外爱好者来讲按徐霞客游记重走“霞客路”的经历,有自然摄影师讲7年来,在中国50多个自然保护区开展野外调查的故事。

  “我们的第一套书其实是从一个QQ群开始的。”面对记者的采访,商务印书馆博物书系的编辑张棽开门见山。他告诉记者,部门的一位资深编辑喜欢植物,加入了一个群名为“自然笔记”的植物爱好者QQ群。交流过程中大家普遍反映国内博物出版领域的空白,给了这位编辑启发。联系译者,调取同类书数据,在2012年推出《伟大的博物学家》、《伟大的探险家》等《发现之旅》丛书之初,预期发售一万的量,却不想市场反响出人意料,重印了几次卖了十几万本。

  “其实早在1902年,商务印书馆就出版了《普通博物问答》一书,把微生物学奠基人巴斯德、进化论提出者达尔文等人的著作译介到了国内,后来将出版重点转向了社科类和工具类书籍,自然科学和博物的脉络中断了。”张棽表示,随着城市化的推进,城市中的读者,尤其是一线城市的读者,接触自然的渠道越来越有限,很多青少年甚至接触不到自然。而博物类的读书能指导人亲近自然,进行野外观察,吸引人动手参与进去。在他看来,没有直观的感受,谈保护环境是空洞的口号,近距离接触、才会催生爱护之心,而博物类书籍能架起这个桥梁。

  博物学著作不是自己想当然,知识无误性很重要。在策划过“博物志丛书”的北大出版社编辑王立刚看来,国内某些写作者的随笔、散文冠以博物学之名是不合适的。一些著作有“科学素养不够,便拿文艺来凑”之嫌,掉书袋、强调个人情感,缺乏大的架构和视野,在新知的补充方面力有不逮,甚至可能犯一些认错植物名称之类的低级错误。

  重塑个体与大自然的“对话”

  “博物学提供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最基本的途径,是人类拯救灵魂的一条小路。”去年底在北京举办首届博物学文化论坛上,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田松教授的这番观点赢得在场许多人的认可。

  在狼奔豕突的现代生活里,我们是否有时间在自然中获得享受和修养,能否在一株美蔷薇里找到尊严和不枉度生命的感觉?王立刚眼中,博物大概是“无用且美好”之事,却能预防和治疗现代生活的“扁平症”。对于眼下这一番博物热潮,他认为一个重要原因是整个生态的严峻性让人们努力与自然获得更多联系,以实现个人对于不理想的生存环境的抵抗和反击。

  在刘华杰看来,伴随现代社会发展而来的许多问题,比如人越来越远离大自然,个体与大自然之间被隔离起来,后果是人对自然世界无亲情,对大自然的变化十分麻木。当大自然因工业化而被大规模破坏时,人类个体无动于衷,等环境恶化时,人们发现已经晚了。倡导博物也是在重塑个体与大自然之间的“对话”。

  植物分类学出身的王辰已写了《桃之夭夭》、《野草离离》两本关于花和草的博物书,在这位80后看来,80、90这一代人长期面对自然缺失的状态,内心又深藏着对自然乐趣的渴求。


  植物爱好者徐龙就是这样一位80后。在从事厨师职业的他眼中,博物很简单,就是坚持走进大自然的那份乐趣。身边的朋友会认为经常到户外看植物,有些植物还反复看,浪费了大把时间,有什么意义?能长什么本事?可徐龙觉得把时间用在自己认为好玩的事情上很幸福。“你看今天一整天,我都用在了寻找一种早春开花植物款冬(一种菊科小草)上了。我看到了这种非常美丽的小草,它可以说是北京春天的第一花。腊梅虽然开得早,但那是外来种,跟北京无关,而款冬则是本土物种……”说起这些,他显得很开心。

  反思现代性的弊端,我们的生活可以慢下来,慢下来就是对大自然的储蓄。与博物图书打了四年交道,张棽觉得要塑造这种“对话”静心太重要了。现代人的精神状态之一是浮躁,灵魂无法安宁。自己不认同现状,却又没有好的办法解决。什么出了问题?物欲恐怕是其中重要的一个。博物起来,人可以更多地向大自然学习,了解其他物种是如何过活的,心灵变得宁静一点,学会理解共生共处是常道。生态文明的达成,最终要超越工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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