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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3 19:26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摘要 : 福琼为英国东印度公司派往中国的植物间谍,专门到中国来搜集特种植物,在他的努力之下,中国的茶种植和生产的秘密被破解了,给清政府的出口带来巨大的打击,这不仅给清王朝带来巨大的损失,而且动摇了当时的政治。《 ...

习斋2015-11-13 19:266461
原作者: 勇气号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19世纪制茶图

文 | 蔡辉  转自江苏人民出版社

福琼为英国东印度公司派往中国的植物间谍,专门到中国来搜集特种植物,在他的努力之下,中国的茶种植和生产的秘密被破解了,给清政府的出口带来巨大的打击,这不仅给清王朝带来巨大的损失,而且动摇了当时的政治。《两访中国茶乡》是福琼两次到中国的个人记录,堪称是当时最完整最真实的中国观察报告,具有不可替代的史料价值。该书在英国出版后非常畅销,超过一切写中国的书,也让福琼跻身上流社会。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罗伯特·福琼

第一次:“盗”走26箱珍贵植物文本

1834年,英国决定取消东印度公司的垄断权,允许其他公司进行鸦片贸易,越来越多的中小公司投身于鸦片贸易,导致进入中国的鸦片量剧增,其中有些公司采取了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武装、海盗……迫使中国不得不进行严打,由此引发了鸦片战争。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在此之前,东印度公司将大量的烟土卖到中国,中国是依靠茶叶出口来抵消,如果没有中国的茶出口,清政府的亏损就严重得多。而现在英国将东印度公司最盈利最赚钱的部分分出去了,东印度公司计划把中国的茶叶技术偷出来,于是就派植物间谍福琼深入中国内陆。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福琼是一个植物学家,学历不高,是一位从花园里培养出来的植物学家,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起初是英国皇家花园派到中国来寻找特种植物。最初进入中国,主要靠是单打独斗,加之他的语言学习能力比较强,很快学会了些简单的中文,同时他很能吃苦,一路上碰到海盗,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还差点病死,但他都熬了过来,最终从中国盗走上千种的植物文本,比如牡丹花、特种的牵牛花等等。他将这些植物文本都送到了西方,现在西方很多园艺植物都是被他盗过去的,以至于江南这一条线所有的植物都给被他盗光了,后来的植物间谍只能去喜马拉雅山一带寻找。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第二次:“盗”走中国武夷山红茶种

东印度公司曾经想在印度培植茶,当时只有两种茶,一种是阿萨姆红茶,另一种是从广东偷走的绿茶种。阿萨姆红茶如今是世界名品,而在那时它是一种野生茶,冲泡出来虽然有大麦香味,但是很辣,无法饮用。另一种从广东偷走的绿茶种,由于广东不是中国绿茶的优秀产地,这种茶运到欧洲以后没法喝。于是东印度公司想能不能把中国最好的茶种偷出来?福琼第一次走过中国时偷走了很多植物的文本,而他经过的区域恰好是中国的茶叶基地。他比较勤奋,又善于记录,第一次游记写出来后在西方引起轰动,特别是在英国的轰动很大,因为他的经历很传奇。东印度公司就看中了他,福琼被皇家花园派出时,年薪只有一百英镑,沿途花费必须自己掏,他连工人都不太雇得起。东印度公司跟他签了三年,每年五百英镑,所有的花销都可报销,这样他第二次进入了中国。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天风塔

第二次他跑了福建武夷山,盗走了红茶茶种。又跑了安徽松萝山,那里当时被认为是中国茶叶质量最好的地方,他把这两种茶种培养了数千份上万份,将这些茶苗带都到了印度,并找了大吉岭一带去种植。很不幸的是,第一次培植都失败了,因为东印度公司管理比较落后,管茶园的人是一个非常自负而又不懂种茶技术的人,大水闷灌,把茶根全泡烂了。而福琼费了半天劲,偷了三年,最终有60株成活。福琼将他的这些经历记录了下来。

高品级茶叶的搬运工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低档次茶叶的搬运工

过去我们很少注意福琼,后来才发觉他是改变历史的一个人。鸦片战争失败后,清政府大量投资在茶叶的产量上,希望以此冲抵战争的几千万损失。此时鸦片随便进口,关税很低,在这种情况下,清政府认为应该有一个基础产业相对应,中国当时领先世界的技术就是茶叶,而福琼偷走了很多茶苗,将中国的茶叶出口冲击得稀里哗啦,一度出口产量大大下降,导致清政府的投资打了水漂。当中国茶叶的技术被偷走之后,清朝的命运也不会太长了。这段历史非常值得后人去解读,虽然现在也有些书在写这个故事,但都不如原作者本人的叙述显得更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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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轿

阿萨姆奶茶源自武夷红茶?

茶叶这种植物不太容易生存,起初是将茶苗放在一个玻璃箱里,中国到印度大吉岭的路途需要两个月,一路颠簸,路上要死很多。福琼创造了一种方法,他先放一层土,放入茶籽,再放上一层土,然后放入玻璃箱里,这样让籽在路上自己发芽,这是种比较聪明的办法,虽然路途两个月,但是到了大吉岭时茶苗都发了出来。这批茶是在武夷山盗的,在大吉岭存活下来,并与当地的阿萨姆红茶杂交,我们今天喝到的阿萨姆红茶,被称为世界茶王,其实里面主要是中国茶叶的贡献。

福琼还发现了中国茶的很多秘密,比如英国当时很奇怪,在中国制作的绿茶,英国人运到欧洲去后就不绿了,不好喝了,为什么中国人运过去还是绿的,而且味道还很足?福琼发现原来是商人往里面掺石膏,并掺有一种叫普鲁士蓝的染料。这种颜料应该是没啥害处的,但是英国人在办大博览会时,把普鲁士蓝的染料和石膏放在旁边,从此英国人不喝绿茶,只喝红茶。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为什么印度茶叶压倒了中国?因为中国的绿茶采的是牙尖,越嫩越好,但对茶树的伤害比较大。而红茶采摘的是叶,叶子的产量大,如果我们一株茶树可以产三两,印度茶可以产一斤,而大吉岭的土质好,茶园多半分布在倾斜的向阳半山坡上,能够充分接受阳光和雨水的滋润与照拂,非常适合茶叶生长,加之烘焙质量比中国好,种种原因导致了英国茶反而成了世界第一,比如锡兰茶、大吉岭茶,其实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宗就是中国茶,看了福琼的书就明白源头是在中国。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茶叶大“盗”的游记好看吗?

福琼是个科学家,他到中国来和那些传教士、英国官员来中国做的调查不一样,他深入民间,视角相对独特。但福琼的缺点是带有帝国主义情结,对不同文明缺乏沟通,所以很多地方他会说中国人怎么不好,仆人怎么骗他,大家怎么给他高收费,怎么坑他,日记中做了很多这方面的抱怨,因为他中文说得不好,而当时中国人会说英语的又更少了,很多地方其实是沟通不畅所知。

植物间谍福琼:一个茶叶大“盗”的中国之旅

书中体现出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比如坐船碰见海盗,海盗知道这些都是商船。福琼在福州时向当地政府申请,请求官方派个军舰来帮助,但是政府以要排队等借口拖延着,等到实在来不及了,只好冒险开船。路上果然碰见海盗,福琼因为手中有枪,没将他的东西抢走,但是后面的几艘船全倒霉了。说明当时中国不仅仅是外患,内忧则更厉害,社会已经走向了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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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舟山群岛中的舟山,在鸦片战争时被英军占领了几个月,福琼觉得舟山比香港好多了,早知道应该把舟山给割走。有意思的是他很惊讶中国人特别会做生意,由于舟山有不少驻军,许多裁缝就围绕着军营,请英国人用英语写商标,给人做衣服,有的就写上了“维多利亚女王陛下御用裁缝”,“某某亲王用裁缝”……都是用英语写的,非常有趣,一般的历史书里很难看到这样生动地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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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写出了当时中国社会惊人的贫困,人们衣食难以为继,他觉得中国人那么脏,但最后他也承认是这些都是极度贫困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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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写了很多有意思的细节,比如中国人对祖宗的尊重,他坐中国的船,开出去好几天才发现那船舱底下放有两口棺材,那是先人去世了要给带回故土,却把他给吓坏了,晚上在这睡觉,底下还躺两个死人,这个感觉实在太糟糕。他对广东人印象不好,广东当时是唯一的开放口岸,因为那些人跟洋人接触比较多,对洋人比较歧视,相互抱团。在中国内地,他觉得上海好,认为上海将来会发展起来。他认为福州和广州都有同样的问题,福州将来可能会衰落,回过头来看福琼说得还是比较准确的,福琼有很多独立的思考方式,去除他偏见的因素,我们看这本书会更生动、更具体、更有味道。
(本文为罗伯特·福琼《两访中国茶乡》的书评,该书由江苏人民出版社2015年7月出版)

国家人文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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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习斋 2015-11-13 13:24
这家伙让中国鸡的屁损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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